井上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目在呂玉柱臉上停留片刻，緩緩開口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如今關東軍大部調往東南亞，日本籍警員正是缺之時，你現在住在何？回去等消息便是。”

呂玉柱順勢出幾分窘迫，語氣帶着幾分懇切，恰到好地表現出“囊中”的模樣：

“暫居六國飯店，井上君，實不相瞞，在下如今手頭拮据，那飯店開銷頗大，若能有幸被錄用，還您能幫忙安排一間宿舍，不然在下實在住不起，也無再留在春城。”

他心底暗自盤算：故意示弱，既能合自己“家產盡失”的境，又能顯得自己別無二心，只求一份安穩，降低井上的戒心。

畢竟太過“面”的應聘者，反而容易引人懷疑。住在集宿舍，更顯得自己沒秘，易管理，他媽的自己還不用花錢，時刻掌握鬼子的向。

井上聞言，淡淡點了點頭，語氣隨意了許多，擺了擺手：“好說，佐藤君，先把你的證件拿過來登記一下，明天等通知，最遲不會超過後天。”

呂玉柱心中一喜，連忙再次躬行禮，語氣恭敬又帶着幾分激：“多謝井上君！在下靜候佳音，定不負井上君所託！”

心底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，卻依舊不敢有毫鬆懈——井上只是答應登記，並未明確錄用，後續還有變數，此刻若是表現得太過興，反而會顯得反常，唯有保持沉穩，才能善始善終。

說完，他又微微躬，緩緩後退兩步，確認沒有失禮之，才輕輕轉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，全程姿態得，神淡然，沒有出半點破綻。

門外的走廊依舊昏暗，燈泡的暈在風中微微晃，巡邏士兵的皮鞋聲依舊斷斷續續傳來，頂着寒風，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槍油味與塵土味。

離開警署後，外面的有些刺眼，街道上行人稀，大多是穿着制服的士兵與偽滿警察，神匆匆，偶爾有幾個百姓低着頭匆匆走過，臉上滿是惶恐與麻木。

呂玉柱徑首返回六國飯店西零一室，關上門的瞬間，才悄悄鬆了口氣，後背的薄汗又厚了一層，手心也全是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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